鲁迅文学奖得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曾镇南推荐语:“这是一部有创意,有浓度,体物入微,缘情拏云的主题诗集;也是处于东南沿海之滨的闽省福城的海之子心灵深处流出的浩歌与长吟。诗集披了一件现代诗的幽深斑斓,扑朔迷离的衣裳,使亲炙的读者不时有索解为难之叹,但也凭添了析词辨字、品味发覆的兴味,心系台海,情注东南的读诗人,不妨披卷一读,研诗艺而共情,探诗境而申志!”

作为深耕文学与音乐文学领域多年的创作者,何光辉履历丰硕:他是全国首届青运会诗歌《青春宣言》作者,多部电视剧、电影主题歌特约主创者,已出版《感受绿色》《山楂红了》等诗集,及《天下父母心》《中国梦海峡情——少儿新歌集》等歌曲集;作品更是斩获海峡两岸大学生音乐原创MV金奖、全球华人词曲创作大奖赛金奖、福建省人民政府百花文艺奖等全国性及省部级重要奖项。而《福歌与晚舸》,不仅是他沉淀半个世纪的心血之作,更是其在主题诗集创作领域的探索性实践。也正因这份独特与厚重,让长期深耕当代文学评论、曾任茅盾文学奖评委的曾镇南在序言中不仅为其背书,更将这部诗集的内核精准提炼——一段承载“海之子”深情的诗史。
“一源福水一潮音,半生风雨半句诗。”《福歌与晚舸》以“海”为脉络,分《海之戚》《家之亲》《物之语》《福之春》四章,正是作者“以半个世纪的亲身经历,记录一潮一汐、一程一事、一人一物的真实情感”。在潮起潮落的碰撞中,诗集融汇血脉情感,传递人性温度,更串连起晚舸与海港的核心意象,赋予闽南独特的五缘和合之灵性——用细腻勾画山海灵魂,用本真过滤生活喧嚣,用泪水抚愈岁月悲愁,用厚重沉淀世间美好,最终凝炼出“融之情”与“福之音”的独特诗歌美感。
这部诗集最动人之处,正在于扎根土地与海洋的“真”。这不是空泛的抒情,而是作者以半生阅历熔铸的“自传式诗篇”,恰如他在后记中所说:“正像这片海,默默地勾勒着、刻录着曾经过往的路人和拓荒者,我有幸成为派驻这片海的‘特派员’”。幼听姥太讲“海之子故事”,青年赴闽东南守海,成年后凝望海峡思家国,三代宗亲的烟火、红砖厝的斑驳、扫滩人的脊梁,都被他细腻揉进诗行。开篇《海之戚》便立起整部诗集的魂,其中《我是海平线的一支帆》以“出生就站立潮头”的第一人称,写尽帆与海的默契与激荡;转至第三人称时,又让帆成为艄公命运的见证者,最终落于“紧握头颅矗立于海天”的呐喊,既是对风浪之子的礼赞,更是诗人自我精神的投射。这种“一物万殊”的意象营造,恰如文艺评论家曾镇南所言,是作者“运思挥翰的鲜明特征”。而这份创作的真诚,也源于他对这片土地的赤诚:“每次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我都迎着海风尽情地呼吸、尽情地畅想、尽情地澎湃、尽情地挥洒。”
诗集中的“情”,更跨越个人与家国,满含厚重温度。从《归港的谎言》里堪比“李商隐的影子”的幽微情愫,到《撒网的阿郎》中“惊飞一朵晚霞”的明快笔触——渔女的娇俏隐于字间,尽显渔村生活的鲜活;从《垒石台的情歌》里海峡两岸剪不断的血脉牵念,到《兵庙里的恩情》中“泪渗成桨,血染成色”的朴实咏叹——27位解放军战士的牺牲被深深铭记,承载着闽地百姓的感恩之心,让诗集跳出个人悲欢,升华为民族情感的共鸣。尤其《海的眼光》一诗,刻画黑脸妈祖“既有世间女儿的温存,又有天眼之光”,末句“没有你的依存,哪有我的金身”更道破海神信仰的民间根基,将福建地域文化与人文关怀巧妙融合。
这份情感的深度,正源于作者对“心灵观察者”身份的坚守。他说,愿“做一名心灵的观察家和情感的测风轮,可以用臆断的执着去寻找远去的光芒,可以用怀柔的倔强来眺望海港之性情,可以用淡雅心境鉴赏一回归航的长风和碧波万丈的姿态”,更愿“从个人肉体中分离出来,从失去的灵魂中召唤回来,通过情感分化剂从自己生命能量中涤炼出来”。而诗行间流淌的故乡情与海峡意,更是感人肺腑,“故乡的风,穿过稻田秋黄,穿过宗祠冠顶,穿过山河迭起,也穿过我的心脏”“海峡的风,刮弯了原来的月港,吹白了老者的须龙,划皱了爱人的肤痧,也钻进我的念想”——这些真挚的体悟,让每一首诗既是独立的情感载体,又共同构筑起“福地家园”的精神图景。
曾镇南为诗集作序时,评价其“体物浏亮,缘情绮靡”,是“海峡此岸‘海之子’寄托山海之情、天下之志的史诗”,更肯定其在主题诗集创作领域的独特价值。在主题创作愈发受关注的当下,《福歌与晚舸》打破了集体创作的时代叙事模式,以“一个人的史诗”重构主题诗形态——上百首诗围绕“海之子”母题展开,每首却皆是独立的“诗情体”,如曾镇南所举中外经典般:似《九歌》的缠绵咏叹,若《聊斋》的深挚情怀,更可比肩比利时版画家麦绥莱勒的系列版画,“单篇可赏,全篇成章”。尽管曾镇南坦言诗集“有同义反复之感”,却仍以“取法乎上”的高标准寄予期许,足见这部“另类主题诗集”的创新意义——它让主题创作脱离宏大口号,成为扎根个人体验、满含地域烟火的鲜活表达。
对于读者而言,品读《福歌与晚舸》,既是翻阅一段闽东南的山海长卷,也是感受海峡两岸的家国深情,更是触碰一个“海之子”中年顿悟后的生命沉思:爱乡土诗歌者,会为“扫滩人被岁月拉弓的腰”动容;怀家国情怀者,会被“垒石台的情歌”触动;喜海洋文化者,能在“帆与海的默契”中寻得共鸣。正如曾镇南所言,这部诗集“值得索隐探赜”,字里行间藏着东海的浪、闽南的风,更藏着每个中国人心底对家园、对民族的赤诚深情。而何光辉也在感言中直言:“《福歌与晚舸》,半个世纪的诗,亲身与真实触碰着人性情感,晚舸和海港扣链着沉稳与浪漫的诗性,赋予了山海血脉交融的灵性。”
《福歌与晚舸》的出版,不仅是何光辉个人文学创作的重要里程碑——从“乐于从即将沉醒的朽木案旁做一名普通的信使”,到用诗句记录“所走过的路,所爱的人和所亲昵的儿女,所辗转的‘文武福地’”,更是福建文艺工作者立足本土、书写时代的创作担当。我们期待通过这部作品,进一步推动福建地域文学传播,让更多人感受海峡两岸文化交融的魅力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诚如作者寄望以此书“让深扎在福地家园的每一颗心灵,都播下热爱和激情的种子,掘凿奋进与时代的光芒,谱写美好幸福的欢歌”。
当“晚舸”满载“福歌”从闽海驶来,它早已不只是一部诗集,更是一面映照山海与家国的镜子——值得每个热爱文学、珍视情感的人捧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