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生简介
连长生,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福建省书法家协会常务理事,三明市书法家协会主席,三明学院书法研究所所长、副教授。连长生幼承家学,专攻书法篆刻,旁涉诗文、评论、国画、声乐、朗诵等艺术。书法作品入选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书展、正书展、扇面书展、杏花村中国电视书法大赛、楹联书展、中青书展、纪念邓小平诞辰一百周年全国书展、普洱茶杯全国书展、全国千人千作书展”等权威大展十余次、2006年获书法专业国家政府最高奖——第二届中国书法兰亭奖艺术创作奖等;篆刻入选“第三届新人展、第六届全国书法篆刻展”等。2009年获三明市政府主办的“第二届百花文艺奖”书法类最高奖--特别荣誉奖,2017年获福建省政府主办的“第八届百花文艺奖”,为《书法报》《美术报》“兰亭诸子”推荐书家,并在“全国教师书赛”“扬州八怪杯”等全国大赛中十多次获金银奖。创作之余,热心于书法教育事业,辅导的学生在国家文化部、教育部、中央电视台等权威部门主办的全国学生书法大赛中屡获佳绩。
养之性灵 标之高格
叶培贵
长生学兄与我有缘。主要有三层:第一,他长期取法虞愚翁,而虞翁乃因明学大家,我恩师欧阳中石先生研究逻辑,二老原本相熟,此为师缘。第二,他祖籍顺昌,我祖籍南安而生于顺昌,至19岁离闽北上京城前,近一半时间长于顺昌,此为地缘。第三,自他赴首都师范大学求学后,更都成为欧阳中石先生弟子,我虽因入门较早且乞食于此而忝居三尺讲台,不过效古人代师传徒之意,根本仍是同门,此为学缘。
有此三缘,对长生兄当然也就特别关注。
长生兄出生于书香世家,复有昆仲三人相互砥砺,如此家风,殊为不易。他本人天赋聪敏,奋勉有为。承泽既深,继志且笃,世所瞩目,当然就是理有必然的了。
长生兄于书法涉足颇广。一是钟王为代表的魏晋书风,兼及苏轼、董其昌、祝枝山诸家风神,笃信“字不入晋,辄成俗格”古训, 自言“当前行太远时,回归中国书法的主流正脉会使自己更加身心安宁”,魏晋书风中的书卷气与名士气使其字更加洒落而有韵致,可谓入雅!二是北碑书风,既取法高古朴茂的《石门铭》、《瘗鹤铭》、《云峰山诗刻》,也兼收方整峭拔的《张猛龙》、《元倪》、《司马景和》,复参酌老辣奇崛之清道人、康友为、萧娴诸家气象,集众美于一身,壯大胆魄与拓大胸襟,写得豪迈大气,老辣厚重,可谓得志!三是禅意书风,笔法取苏轼之圆融温润与董其昌之简约洁净,结体师八大山人之腾挪揖让,意境则追弘一法师之空灵寥远,乃其参禅悟道后天然幻出之书体,格调高雅,不落凡尘,有“到清凉境,生欢喜心”的清旷之意,可谓离俗!
既以此三者为鹄的,又于篆隶、唐楷、现代书风、篆刻、国画等广纳博取,可知长生兄于翰墨之道,志存高远。其步履坚实,勇猛精进,不惑之岁即自成一格,成熟通达有之,妙悟睿思时见。虽然,登陟之心,犹坚执不已。则假以时日,大成可期。我学既谫陋,思更逼仄,而志复短浅,实不足窥其奥妙。但既有三缘,今其佳作付梓,岂能无词以贺?!爰缀数语,虽出固鄙之意,或可就正方家,愿长生兄及大雅教我。
(叶培贵:中国书协副主席、北京市书协主席、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博导)
我看连长生书法
张爱国
(中国美术学院书法博士、教授、书法系副主任)
千禧龙年,我在福建三明办个展,得识连氏长生。其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举止文雅,俨然一个江南白面书生。畅谈后得知长生颇嗜书艺,在三明出道甚早,于书、画、印及佛学等皆有涉猎。因知其人秀外慧中,乃艺道中天资颖异之材,诚福报不浅也。后长生邀我至府上观其所作书画篆刻:赫然做长枪大戢、刀凿斧斫之体,与其人谦谦君子之相,全不类也。因思古来“书如其人”之论,容有不确乎!长生固坚请批评,态度诚挚,言谈中对“浙美”书法专业亦赞佩不已。我虽直陈所见,然于此风格颇不以遽断优劣为然也。及见其小楷,清雅灵动,又与其人甚似,心中不免啧啧称奇。
此后数年,我们时有联系。乙酉年春,长生忽临湖上,携所作书法相示并嘱我作序,我性固懒散而应之不辞,是我于长生书艺有所见复有所欲言也。
长生之作,在其个人书法博客有全面展示,凡书画、篆刻、诗文一一俱全,于书则小楷、魏碑、大小二篆、汉隶、行草乃至现代书法等无不用力。观长生所作,其创作字体之丰富、幅式之多样、创作激情之饱满,令人惊叹!其书艺特色,概言有三:
一、胆大而气壮。长生所作大字,胎于魏碑,兼收了近现代各位魏碑大家的长处,自成一体,写得真力弥满,气壮如山。尝于三明街头见其所书匾额,生辣豪迈,夺人心魄,真壮志豪情之作也。
二、气清而格高。其所作之小字,取法钟王,自然高古。而吾见其作另一种禅意小字,空灵恬淡,清雅峭拔,于萧散简远的气局中,乃见超尘出世之心,格调之高,于当今书坛似不多见,此禅意书为长生君长年修持磨炼后自然流露之心灵轨迹,当允为其代表书体。
三、 法古而通今。长生曾将所作按传统取径分类,广泛学古,全面用功,足见其师古之心。然其师古而不泥古,于今人时尚,每多吸收。故其所作,既深深植根传统书学,又充满时代朝气,古法今意,昂扬激越,一新耳目。
有此三端,难怪长生渐成三明书界之翘楚。长生志向高远,正未以区区浮名为意也。故我于前文所及其人书之两异,终得其解:长生早岁虽未及得“浙美”等专业训练,然心向往之,因以自己所知所见之学院培养模式来要求自已。所作或未能至其心中理想之境,然痛下决心,勇猛精进之思路,甚为清晰。且其年富力强,修养全面,远时风而亲古雅之志未改,知其日后定有大成。行文之前,知长生不日将北游求学,亦足证我之所解。
最后,谨以此解祝福长生学有所成,修得正果也!

翰墨因缘
连长生
“一笔手中通旷宇,三生石上现精魂。”吾幼承家学,三兄弟(长生、明生、春生)在祖父的辅导下学书习文,辗转反复,孜孜不倦,倏忽已三十余年矣。惊回首,前尘旧影堪记,天道艺心难名,唯知此生之翰墨因缘乃累世之宿缘矣。“一笔划破鸿蒙,几生修到禅关”,唉,生生世世之事,岂可一言便了?
吾学书初师颜、褚二家,仰颜之浑厚与褚之绮丽,欲纳雄秀于一炉,后得其谨严之法,而未能涵如一体,是知唐楷可立书之规矩,而难写己之意趣,由是放弃。于是追根溯源,师钟繇,体其率真质朴之气;法二王,追其古雅清逸之韵,书渐次有品。又于敦煌遗书、魏晋残纸、名人题跋、民间高手中讨消息,欲将钟王之书写得更加活脱洒落,经年研习,稍有心得。于帖学外,吾亦喜作魏碑大字,于雄浑大气的康有为、萧娴、沙孟海诸家中讨消息,帖之韵体现人的儒雅一面,而吾胸中郁勃奔涌之气,唯北碑可一吐之。于是,今日写方整之《张猛龙》、《司马景和》、《魏灵藏》,明日作圆融之《云峰山诗刻》、《郑文公》、《石门铭》,欲将碑之方圆兼备,巧拙相生熔铸一炉,塑碑体之大气象、大格局,多年尝试,或得一二耳。及至后来,结缘佛道,游心太玄,于杨凝式、苏轼、林逋、倪瓒、董其昌、八大山人、弘一法师、虞愚诸高士妙墨中受启发,常穿梭于各家之间,深为其高蹈云天,空明寂静,上下一彻,不落尘俗之禅境所折服,于是潜心临摹,刻意融通,笔下渐有清远之意。笔迹乃心之迹也,吾虽受各大师书风薰染,亦不敢终日沉湎于其笔迹间,当体其心法更为重要,由是便去解读诸大师之生平际遇,人生修为,心性志向等,以心印心,或有所得。愚以为,高士之书,其妙在心而不在迹,高在境界而不在法度。法度谨严,认真刻苦之人,大多可得之,而境界之高妙非静养妙悟之人可契入。而静养妙悟有三处门径可入:一是读书养气,于书刊典籍中,探究先贤之圣明,人伦之事理,而得文人之雅气;二是感悟自然,于天地造化中,体察风物之消长,大化之流行,而得山水之灵气;三是归心佛道,于澄怀观照中,感悟万法之圆融,自性之真如,而见大道之机心。于此三处修去,书作必脱落形迹而现书者之真魂,必由技而道,幻化心之图景。吾悟得于此三处涵养心性,虽知其难而不敢稍懈,欲其得而不知何年,虽不能尽其意而心向往焉。
岁月如歌,载苦载乐。回思过去,感叹良多。吾二十岁前唯恐字写得不古不正,盖传统之博大精深,深至吸引而苦心追寻。三十岁前,唯恐字写得不狂不怪,盖是时风之新异奇特,包围薰染而身陷其中。四十岁前,唯恐字写得不雄不厚,盖是气力之旺盛充满,放逸纵肆而敢作敢为。而今,却唯恐字写得不清不雅,盖是气息之清逸古雅,能涵养书品而格不致低也。吾今日作书不计工拙,率意而为,以立品树格为第一要事,于挥写中求得一时之畅快,一时之解脱,藉此来感悟生命,陶冶性灵。而他日作书,随缘而去,亦不知趋及何处,人生世事两茫茫,一切只能随顺自然罢。当然,学书之余,我亦喜欢玩石治印,曾描摹古印数百方,出入秦汉、缶翁与当代各大家之间,取其之长,刀下渐有可观处。同时我亦兼习诗文,穿梭于现代诗与格律诗之间,弱冠时便有“华颜记取秋风意,依例寂寥赴大荒”、“天公不肯重历数,我造世界另森罗”之句,沉吟间,已初识人世沧桑。而今,读书写字之外,或到寺庙里静心养性,或放旷行吟于山泽间,或游历名胜古迹,或携好友品石赏画,或课徒传艺解惑等等,生活的多姿多彩彩,诸缘的相发相和,炼就了心境上的平和充实,想到一生能志于艺道,便常知足自喜而幸生其间矣。
“一片闲云万里心,不愁世上少知音。深堂尽日无人到,坐向春风调素琴”,南普陀借闲法师的诗句正是我向往的清虚之境。云淡风轻,水流花开,自成圆满世界;稽古寻源,读诗作书,亦是快乐人生。随缘放旷,自有妙悟;护念养气,而无杂染。以笔墨作佛事,于文心通道体,则更具福缘矣。莲邦妙境,吾生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