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年耕耘在丝路大海边,浑然天成锦绣美家园……”一首《银滩堆梦》,展现福建省最大的高端绿色食盐生产和出口盐基地——泉州市泉港区山腰盐场的劳作风貌。这首新民谣的词作者,是泉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泉港区政府文化顾问团团长陈华发,当地文化人亲昵地称他“发哥”。
在“银滩”边上,有一个发哥“堆梦”的地方——“闽台民间文学信息总库”。上万册的民间文学图书资料,在这里安了家。
01矢志奔赴,筑起书城
19岁便从事民间文学采录、创作的陈华发,经常利用工作之余,四处搜集传说、故事、谚语、歌谣之类的资料。他笑称自己“走到哪就搜到哪”。两赴台湾,也是满载民间风情浓郁的图书资料而归。
2014年,他着手创建“闽台民间文学信息总库”。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故事委员会主任、民间文学杂志社社长白旭旻闻讯而来,略带担忧地说:“你这个‘总库’离真正的总库还是有一定差距。”发哥傲骄地说:“我现在才30多岁,干到50岁肯定名副其实!”
“闽台民间文学信息总库”群书浩瀚。
不出几年,“闽台总库”就汇集了3700多种5000多册民间文学图书资料,约占闽台两地总量九成。在当代社会,民间文学难以产生经济效益,陈华发却因为热爱矢志奔赴。十多年来,“闽台总库”共投入创建经费700多万元,其中还不包括图书资料的价值。
一路走来,“闽台总库”历经诸多曲折,其间也离不开多位前辈的扶助。原《故事林》主编、民间文学家汪梅田临退休时,把珍藏的200多本民间文学图书全部赠予“闽台总库”,对发哥说:“这些书放在你那边我就放心了。”她还鼓动退休多年的省民间文艺家协会顾问林如求,把收藏一辈子的民间文学图书也“倾囊”捐赠。
在一场研讨会上,集美大学文学院夏敏教授与陈华发初识碰面。临别时,夏敏教授从皮包里摸出一本《闽台民间文学》,神情凝重地说:“你这个‘总库’做了高校本该要做的事。我多年前写了这本书,手上只有两本,赠你一本。”发哥由衷感谢之后说:“大作我有三本,以后您如有需要,可以赠您一本。”
十多年来,全国各地学者频频关注“闽台总库”,为其出谋划策。2019年,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委托这里管理全国民间文学三套集成县卷本(重本)2353卷。至此,“闽台总库”成为继“中国口头文学遗产数据库”之后,全国第二大民间文学数据库。
02书连两岸,文脉共生
如何让民间文学“活”起来?“闽台总库”探索通过表演、改编、绘图等方式对民间文学进行活化传承。去年5月,由民间故事改编的剧本《南洋少林》经外交部等单位协审通过,国家电影局批准同意拍摄。“闽台总库”组织开发的“码上讲古”项目,以多媒体方式演绎闽南语、普通话“双语”讲古,扫码可听取引人入胜的传说故事。“闽台总库”还为《中国民间文学大系·福建卷》的编著提供了丰富的数字资料。
由民间故事改编的剧本《南洋少林》(上下部)列入“福建文艺发展基金”项目。
平日里,发哥自称“五书俱全”——读书、写书、编书、藏书、赠书。十多年来,闽台两地文友频频寄来书刊。其中大部分不属于馆内收藏范畴,发哥就加上自己编纂、著述的图书,分批赠给在乡村、学校设立的4个“东南风书屋”等,累计向社会各界赠阅书刊两万五千多册。
走进“闽台总库”,俨然走进一座温馨图书馆。除了图书室、手机网、数据库、悦读吧、服务站,这里还利用民间文学“最民间”的优势,与台湾有关社团共建协作平台。
长期以来,“闽台总库”与台湾有关团体和高校联动开展收集整理、传承交流活动,共享研究成果,例如开展“台湾少数民族故事歌谣采风”活动等。
厦门大学国学研究院院长陈支平多次到“闽台总库”调研,慨然把收集半个世纪的4000多部两岸族谱尽数赠予。发哥之前已有1000多部族谱,加上这些宝贝就着手创建姊妹馆“闽台谱牒文化馆”,建成目前已知的民间馆藏最多的闽台谱牒聚集地。
从“闽台总库”的落地窗俯瞰,正是茫茫大海——这片海域接连着台湾海峡。闽台文化的同根同源,正如这湾海水一样绵延深厚、生生不息!
广东省作协副主席陈桥生来访后,在《才得波涛变成雪》文中写道:“凭着一己之力,他(陈华发)筑起了一座‘信息总库’、一座书城。其实何止一座城,更像一片海……”